速溶タンサン

再拥抱我一次吧 我最亲爱的人
肩胛 臂膀 颈喉 全借给你
用你温柔的双手
环住我吧
那个吻你留着吧
千万不要送给一个我这样的人
只是
在我离开之前
再一次拥抱我吧
最后拥抱我一次吧

《无坚不摧的》

×项允超&Bill

 

Bill说,名词都是可以分成喜剧和悲剧两种的。

这是他听来的游戏,并为此而乐此不疲。

 

“比如香烟就是悲剧的。”他歪着头看指尖的细长的烟,火光忽明忽暗,映得眼底也跟着闪烁。

Bill喜欢香烟,但他不爱抽。他喜欢把它点燃,再看着它一点点灭。

但是项允超不喜欢。他不喜欢烟,也不喜欢这个猜悲剧名词还是喜剧名词的游戏。

于是他翻过身把Bill手里的烟掐了。

Bill坐在床头笑得花枝乱颤,他把那根断了片的烟随手一扔,又缩回被窝里。他抱着被子滚了一圈,准确无误的到了项允超怀里:“考你,鲸鱼是什么词?”

“悲剧。”

“旗帜?”

“喜。”

“真理?”

“喜吧。”

“不对,这大概是个中性词。”

项允超兴致缺缺的哦了声,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。

Bill脸上还是天真快乐的表情。他总是在笑。项允超喜欢他这点,不管是平日里还是在床上,他讨厌看人掉眼泪。

“那‘你’呢?”Bill继续问。

“我是喜剧。”项允超揉揉怀里人的后颈,没有正面回答。

“是吗?我倒觉得项老板悲剧的很呢。”Bill恶质地笑得可爱,又往他的颈侧里蹭了蹭。

“你说是就是吧。”

项允超想问,那我们呢,我们是悲剧?喜剧?可他没说话。

“爱呢?小女生都爱问的。”Bill的语气是不依不饶。可他缩在项允超怀里,他的项老板没看见他的面无表情。

“喜剧。毋庸置疑。”

“那我们之间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。”Bill抬头,眼角还带着点欢愉散尽的嫣红,项允超看着他,难以抑制地大笑出声。

 

“你对别人的真心总这么无所谓。”当Bill环上自己的肩膀时,项允超忍不住说。

“不,”Bill沉默了一下,“我诚惶诚恐。”

Bill把下巴搁在项允超的肩窝上,项允超圈着他的腰。谁也没动,谁也没说话,平淡得就好像一对结婚几十年的老夫妻。

耳鬓厮磨间,项允超听到Bill的声音飘进耳朵。

“黎明是喜剧的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
项允超看向窗外,可他看不见,厚重的窗帘为他们划出一片与世隔绝的黑暗。但他知道夜晚已经过去。没有了王子与公主,辛德瑞拉还是辛德瑞拉,她的爱与甜蜜只属于午夜的飞鸟。

“也许夜晚的你才是辛德瑞拉,”项允超自言自语,“现在的你也不是公主。你是国王。”

“而你永远是王子。”

“或许吧。”

Bill系好最后一粒纽扣。他拉开窗帘,顺从与温情腐烂在阳光里。


《ViVi》

*《ViVi》





 




ViVi在推特上po了张红玫瑰的照片,附了个挺矫情的句子。




我评论她说:没你漂亮。




 




敲完这行字我阖上电脑,Vivi的红玫瑰在我眼前晃啊晃。干他妈的,我从不记得她喜欢这种。我的确瞧不起玫瑰花,尤其是红色的,每次看见我都觉得它恶俗,像十九世纪过了气的女人,化着同样精巧的妆容,不甘而无能为力,多么可笑。




但ViVi不一样。欧,ViVi。她真是我见过的最最,最最可爱的女人。ViVi说,她嫉妒月亮,因为月亮爱我。




说这话的时候她半阖着眼睛,眼睫微颤,像什么动物的翅膀,穿过细腻的黑夜,呼啸着划过我的耳膜。




我紧张的要死,生怕她说出什么令人费解的话。我欲言阻止,可是来不及了。




 




她说:“我爱你。”




 




……




 




 




我的心坠入地狱。




 




我望着ViVi。她偏着头看我,齐肩的金色卷发从手臂上滑落。Vivi的发尾被她染成了糖果粉,我一向喜欢这种颜色,俏皮而不花哨,让她有种小姑娘的烂漫感。




“呃……”我听见自己这样说,一个问题,只要一个问题就好。




“我说,我们从这里跳下去吧。”




“干嘛?”




“殉情。”




我真的像是在问问题,而不是说软绵绵的情话。可是ViVi不在意,她用那种眼神看着我,你知道,那种眼神。




“好啊。”




我的心刺啦啦的破了,它原本就是用来爱ViVi的,可是现在它失业了。




  于是我用很像浪漫的口吻回答她:“我也爱你。”




  Vivi笑了起来,我说过她有小孩子的天真,事实上ViVi举手投足的瞬间都带着弗拉明戈色彩的玄妙,那种,暗藏挑衅的炽热感。她来的时候带着通透的火焰,把我烧的血淋淋的红。其实我钟爱的女孩类型是pop风,明快迅疾的色块,不成熟的噪点。不过还是那句老话:喜欢什么类型,跟会喜欢上什么人,是两回事。可惜ViVi已经给我判了死刑。




  我知道对vivi来说那三个字是廉价的,她可能两个小时前对酒吧的服务生说过,可能昨天对认识没两天的朋友说过,还可能对上帝说过。她可以对任何爱她的,或者她认为爱她的人讲我爱你。操,这么想想,她为什么不去当个超级巨星?他们总是这个样子,vivi也是,或许她会对真正爱着的人打朋友的幌子,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在享受全世界的祝福。




 




  我其实是挺难过的,但是也只好把握当下。唉,人到最后还总是有种滞空感,我颤颤巍巍地举起酒杯,往月亮的方向故作潇洒地抬了一下,到头来还是那两个字:“敬你。”




  我是真的爱ViVi,你说她这种烂漫与弔诡杂交的畸形感看不管的大有人在,但是我喜欢。所以我才问她愿不愿意与我赴死,在我看来活着总归会出毛病,还不如死了好命。可她愿意啊,这不是ViVi,或者说,这不是真心的ViVi。




  假意的ViVi也抬手:“敬你。”




  一饮而尽。




 




……




 




 




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,ViVi没有回复。但是我知道她看见了,她总是这样的,地球是绕着她转的啊。




 




ViVi阿ViVi,假使,有一天我们见面了,或许我会送你一朵红玫瑰呢。





《LUCKY STRIKE》

* 《LUCKY STRIKE》


  /米英




 我差点失声尖叫,睁眼就看见一张脸横在你面前只会是惊吓而不是惊喜。


 “早上好,”亚瑟从床上站起来,“现在是七点四十五分。你最好快点,如果你不想上班迟到的话。”我惊恐地发现他把头发染成了黑色。


 “Wow……你几点起来的?”我戴上眼镜,越过床铺把衬衣拎过来,“说实在的,黑色真的不衬你,超像黑金乐团的主唱。”


 “又不是给你看的——”声音从厨房飘来,我理好衣服跳下床,步进卫生间。


 “还有谁?还有谁?据我所知认识你的和你认识的人塞不满一辆甲壳虫。”我刷着牙含糊地笑着答道。对方没了声音,我收拾好梳妆台去厨房倒了杯水,亚瑟正忙着把早餐端出来。


 “我无意提醒你你现在连买一扇甲壳虫车门的钱都没有,阿尔弗雷德。”我拉开椅子,亚瑟在我对面坐下。他做的也只有早餐能吃的过去了,虽然坦白说味道还真不错。


 “说不定我是哪个千亿土豪的儿子,至今都在考验你呢。”我凑过去冲他眨了眨眼睛。亚瑟伸出一只手把我的头摁下去,我的鼻子离他的煎蛋只有一厘米。


 “骗我的。”他的声音里带了丝笑意。


 “骗你的。”我抬起头,与他相视一笑。


 


 我和亚瑟交换了一个吻算是道别,因为我们从不说byebye。细思我们的生活方式像极日式传统家庭,除了没有孩子,而且亚瑟根本不像个全职太太,反而像是个无可救药的NEET。不同的是他居然还有收入,我问他到底是从事什么职业的,他讲:买彩票啊。他不说我也就不问,反正房租五五分。


 


 晚上我回家的时候亚瑟正在看电视剧,我注意到他把染得头发洗掉了,而且用发卡把刘海夹了起来。屋子里暖气开的很热,他居然就穿了件字母刷面的黑色帽T,还有,人字拖。


 “拜托,电费不是这么烧的好吗……”我好笑的把亚瑟的发卡别下来,理了理他有点凌乱的头发,“换件厚点的衣服,我们出去吃饭。”


 亚瑟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电视(女主似乎在和男主闹分手),把手里的啤酒放回茶几上走向卧室。“我以为今天你会叫外卖呢。”


 “反正你也不会做饭,这有什么区别。还有我以为你只有看球赛的时候才会喝啤酒?”我也回房换了件轻便的衣服。


 “闭嘴吧,我才不想喝可乐。走吧,吃什么?”亚瑟披上风衣,换了鞋回头看我。我顺手抄了条围巾扔给他,“走哪吃哪啰。把围巾围上,温差这么大不感冒才怪。”


 “你这是在咒我吗?”他不情愿地把围巾绕在脖子上,“你带钥匙。”


 “好。”


 


 冬天的温度真的低的吓人,亚瑟在走出房门的第一秒就很明显冻得抖了抖。我们并排走在大街上,天还没完全黑,但是街边的灯都亮了,亚瑟的金发就着灯光忽闪忽闪的。


 “你不还是把头发洗掉了。”我咧嘴道。


 “不是因为你。”


 “骗我的。”


 “骗你的。”他转过头看着我,眼睛莹莹的,什么光都碎在那里了。我哈哈大笑,牵着他的手就跑。我就这样抓着他狂奔,路人惊异地看着我们,然后我转过脸铺天盖地地吻他。我们还在踉踉跄跄的跑,所有人都给我们让了一条道。


 


  嘿,整个世界都开始狂欢了。